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羌語支 爾瑪語組  嘉絨語組  南部語組  附:納西語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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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00年5000年4000年3000年2000年1000年0時間參考(距今)www.kaom.net爾蘇語里汝語多續語普米語·木里普米語·蘭坪史興語納西語西·大研系納西語西·寶山系納西語西·麗江垻系納西語西·三垻話納西語東·北渠垻系納西語東·瑪麗瑪薩話納西語東·摩梭話·永寧納西語東·摩梭話·格薩拉納木依語爾瑪語南·大岐山系爾瑪語南·綿虒系·綿虒鎮爾瑪語南·綿虒系·雁門鄉爾瑪語南·龍溪系爾瑪語北·蘆花系爾瑪語北·麻窩系爾瑪語北·亞都系爾瑪語北·松潘話爾瑪語北·維古系嘉絨語東·梭磨嘉絨語東·小金嘉絨語北·草登嘉絨語北·日部拉塢戎語·業隆話嘉絨語東·理縣嘉絨語東·丹巴爾龔語·壤塘嘉絨語西·上寨話卻域語扎巴語爾龔語·道孚木雅語·雅安(系屬存疑)貴瓊語木雅語·康定爾龔語·爐霍爾龔語·丹巴嘉絨語西·小伊里話
附:羌 樹 印 象

  羌語支由孫宏開奠基,今包括爾瑪語(羌語)、嘉絨語、拉塢戎語(賴雲帆稱之綽斯甲語)、爾龔語(霍爾語、俗稱道孚話)、扎巴語、卻域語、貴瓊語(顧羌語)、木雅語、普米語、史興語、爾蘇語、里汝語(呂蘇語)、多續語、納木依語14種。羌語支是一個差異極大的語言群。也有人認為納西語和羌語支有關係(羌-納語支),這裡也附上納西語。

  以上樹形由「羌語支對應詞表」決定,時間值由古音小鏡推定。

一、羌語支的10個簇

  從小站對語保工程34個數據的統計看,羌語支有10個簇:

  ①爾瑪語(羌語):不管怎麼調整,爾瑪語都獨立一簇,不和其他語言相混。爾瑪語的縱深(即內部的最大差異)約2000-2500年,這是共祖時間,這個祖先往上很久,才能找到旁系親屬。南部爾瑪語漢借詞較多,在詞表中會和其他漢借詞較多的語言產生對應,據此可以判別其他語言中漢借詞的規模。爾瑪語和爾蘇語是羌語支中離主體最遠的兩個語言,它倆應位於關係樹的最外側。

  ②東系嘉絨語:有東部嘉絨語、北部嘉絨語組成,拉塢戎語的語言地位,黃布凡分出時認為和嘉絨語東部、西部等距,也有認為屬於西系嘉絨語,這次統計的語保拉塢戎語業隆話最接近東部嘉絨語的梭磨話,因此這筆材料放在了東系。同為北部嘉絨語的日部話、草登話有很大差異,雖然它倆都類聚在東部,但日部話和西系嘉絨語有較多對應詞,草登話則很少,草登話是相對純粹的東系。關係樹不善於表達語言的地理漸變,圖中用添加虛線來彌補拉塢戎語-西系嘉絨語、日部話-西系嘉絨語的關係,它不表示語言影響,而表示語言地理上的緊密聯繫。該簇的縱深也是約2000-2500年,差異主要由獨特的北部嘉絨語、離奇的拉塢戎語貢獻。

  ③西系嘉絨語:有西部嘉絨語、爾龔語,它倆只是學者的叫法不同。西系嘉絨語縱深約1500年,比東部嘉絨語大,但是比東系嘉絨語小,它和南部語組有稍多對應詞,常能和卻域語、扎巴語等聚成一簇,然後才和東系嘉絨語聚簇,康定木雅語、貴瓊語有時也能聚在西系嘉絨語的旁邊,但這些南部語組語言從不和東系嘉絨語聚類。

  ④扎巴語:孤獨語言,最接近的語言是西系嘉絨語,時間距離約2500年。

  ⑤卻域語:孤獨語言,最接近的語言也是西系嘉絨語,時間距離約2500年,但扎巴語和卻域語之間一點兒也不親。

  ⑥貴瓊語:孤獨語言,和任何語言都很遙遠,只和西部嘉絨語、南部羌語有一些的對應詞(漢借詞導致)。

  ⑦康定木雅語:不知為何,語保工程的兩個木雅語差距特別大,兩者相距約2500年,由於差距太大,這裡把它倆分開,康定木雅語和西系嘉絨語對應詞相對較多,但雅安木雅語與之卻很少。

  ⑧雅安木雅語:除了和康定木雅語有一些對應詞外,雅安木雅語和所有羌語支語言都相距甚遠,這個語言特別奇怪,可能是一種未被正確識別的獨立語言。

  ⑨普米語、史興語:這兩個語言有一些但不太多的對應詞,雖然遙遠,但可以為一簇,它們和其他語言也都非常遙遠,但和納西語有一些對應詞。

  ⑩爾蘇語、里汝語、多續語、納木依語:其中爾蘇、里汝關係較近,多續、納木依和它倆稍遠,但四者都有可觀的對應詞,可為一簇。爾蘇語是羌語支裡最遠的語言,和主體語言的對應詞最少。納木依語和納西語有一些關係詞,和納西語關係最近(見下討論)。

  這10個簇,依據古音小鏡的時間測算,在距今2500-3000年間並行,認為它們在西周-春秋時已存在。

二、上層結構

  10個簇之上是什麼結構呢?這是個很難的問題。孫宏開在《古代羌人和現代羌語支族群的關係》中畫有譜系(南北兩系),金理新《戎語支的創新和劃分》中有用語音創新為羌語支語言所作的分類,馬普所的glottolog.org網站也整理有完整的語言樹形表(這個語支他們有長期研究),下面是小站的看法:

  祖1:① 爾瑪語(羌語)

  祖2:②③④⑤⑦ 東系嘉絨語、西系嘉絨語、扎巴語、卻域語

  祖3:⑥ 貴瓊語

  祖4:⑦⑧ 康定木雅語、雅安木雅語

  祖5:⑨ 普米語

  祖6:⑩ 爾蘇語、里汝語、多續語、納木依語

  該結論來自對應詞表在不同閾值下篩詞的分析,把10個簇並為6個祖先,這6個祖先裡,祖1(爾瑪語)和祖5(爾蘇語組)最老,他倆和其他分支的對應詞總是最少,應位於關係樹最外側,其他4個祖先次老,這4個祖先產生年代可能很接近,很難判斷他們的先後次序,大體可視為平行關係。木雅語獨立為一祖,主要考慮了雅安木雅語和其他分支對應詞寡少,原因不明。

  這6個祖先,依據古音小鏡的時間測算,在距今3500-4000年間並行,認為它們在夏商時已存在。

三、歷史縱深

  小站的語言時間以「千年為不能通話臨界」做輔助判斷,「不能通話」指在竭盡全力的情況下仍然無法交流,在沒有其他扎實的時間定位證據時用它來定位。下面採取兩證一驗。

  「兩證」是「南部爾瑪語五個土語不能通話」和「東部嘉絨語內部可以通話」(分別是《羌語簡志》和林向榮《嘉絨語研究》的說法),實際情況在上圖中有矛盾,若以爾瑪語考慮,現有節點應左移,若以東部嘉絨語考慮,現有節點應右移,現讓兩者夾逼1000年界限,這樣兼顧了2個證據,這對矛盾派上了用場。

  「一驗」是納西語,已知西部納西語之間可通暢交流,和東部納西語(摩梭語)則不能通話,樹中前者在1000年以內,後者在1000年以外,與推定符合。

  這三組語言落定後,關係樹延伸到很遠的地方,根部落在距今約5000年的地方。年代曲率和我2年前製作的侗台語關係樹、苗瑤語關系樹相同。當然,這類方法,越遠誤差越大,遠處時間只作為大致參考。

  以下是近年來新發譜系樹所體現的羌語支最大距離:

  2019年張夢翰漢藏語樹:2050年(收有12個羌語支語言)

  2019年沙加爾漢藏語樹:3200年(收有6個羌語支語言)

  2020年ZhangHanzhi漢藏語樹:2200年(收有12個羌語支語言)

  沙加爾樹最接近本網頁的結果,但也有不小差距,不管哪顆樹,都遠小於上面的5200年。

  原因是:

  ① 體例所限,三大樹未能收全羌語支重要語言。

  ② 三大樹依據核心詞彙,小站依據語音對應,立足不同。羌語支長期在四川西部很小的一片區域內發展,因交流引力的存在,詞彙的演變速度小於遠距離的語言,因此依據詞彙的測算年代會偏晚。詞彙演化速率和地理遠近正相關,同時分化出的一堆語言,用詞彙年代學測算,會算出地理遠的語言年代早。(證據見小站漢語地理的「詞彙距離」和「語音距離」兩個網頁)。

  5200年,快接近整個藏緬語的歷史尺度了,這樣合理嗎?

  合理的。

  羌語支是一個地理縮小版的藏緬語,當您查詢數詞123456789時,會發現,在藏緬語裡出現的豐富語音形式,大多也會出現在羌語支中,它的內部多樣性非常大,表明經歷了漫長的演化時間。

  羌語支以外的藏緬語,組成一個大王國,羌語支自成一個小王國,這兩個王國有同樣悠久的歷史縱深。羌語支是南島語裡的台灣、漢語裡的閩語,如果體現在漢藏語譜系樹上,羌語支要分成羌A、羌B、羌C……分別和其他漢藏語族/語支並列。

一般的看法古音小鏡的看法
|➜羌語支|➜羌語支語言A
|    |➜羌語支語言B
|    |➜羌語支語言C
|➜其他漢藏語支A
|➜其他漢藏語支B
|➜其他漢藏語支C
|➜羌語支語言A
|➜羌語支語言B
|➜羌語支語言C
|      |➜其他漢藏語支A
|      |➜其他漢藏語支B
|➜其他漢藏語|➜其他漢藏語支C

四、關於納西語

  納西語是一種孤獨語言,它和所有漢藏語言都很遠,包括彝語、白語、藏語、羌語支,如果非要找一個最近的,那麼就是納木依語。 依據小站的時間標準,納西語-納木依語相距約2800年(其實也不近哦!但沒辦法,最接近納西語的漢藏語只有它了)。 孫宏開已把納木依語放在了羌語支中,這樣就會有「納西語算不算羌語支?」的疑問。

  已知納木依語不是羌語支的外枝,不在關係樹的根部,而是內部的一個小分枝,那麼納西語進來後,就很自然會聚到最親的納木依語的旁邊,即成為羌語支的內枝語言、成員語言。

  很多人不能理解這個模型,他們把納西語-羌語支並列放置。

  理解這個模型需要較大的認知格局:兩者的內部縱深不同,不是同一級別的分類。羌語支的內部縱深有5000年,納西語的內部縱深只有1500年,羌語支內部有很多像納西語這樣規模的內枝,納西語放進羌語支,就像小箱子放進大箱子一樣自然。 用生物學類比的話,羌語支相當於「有脊椎動物門」,納木依語-納西語-爾瑪語相當於犬科-貓科-魚類,多數人只看到貓和魚的巨大差異,沒看到孫宏開為羌語支訂的「門」特別大,都能關得住。現有漢藏語各支縱深是不平衡的,有大有小。所以,了解了內部縱深,一切就好辦了!

  圖中,納西語和納木依語並列,聚類在普米語下,因普米語是羌語支中和納西語第二親的語言(依據小站的統計、待驗、樹中用虛線表示)。如果從和納木依語關係最親的爾蘇語考慮,納西語-納木依語應該聚類在爾蘇語下,但程序沒有這麼幹,因為爾蘇語和納西語一點兒也不親,看來程序這點上比我聰明一些。

  總之,納西語和羌語支是很遠的。如果要合併,可視為羌語支的內枝語言,不是並列語言;如果要拆分,可把納木依語分給納西語,建立一個雙納語支;或認為納木依語是混合語,這是下策;維持現狀也不錯,因為羌語支本身是個多樣性語言群,納西語可以繼續其純粹的面貌。分類以解決問題為目標,沒有絕對的分類原則。

五、羌語支人群的歷史推測

  觀察羌語支語言的地理差異,是一種完美的自然結構,語言差異和地理遠近、山川河谷吻合,差異最大的兩個語言:爾瑪語在最北、爾蘇語在最南,西系嘉絨語和南部語組地理近,語言也近,東系嘉絨語和南部語組地理遠,語言也遠。 這表明,羌語支語言是一次性進入這片地區後緩慢分化形成的。如果東進入一批、西進入一批、這朝進入一批、那朝進入一批,那麼語言差異和地理是突兀的,就不是今天的分佈狀態了。 三個證據可幫助探索羌語支人群的歷史:①上面預測的祖語年代、②南邊摩梭人的母系文化、③羌語支普遍的部落文化而非國家文化,這些都指向遙遠的年代。

  多樣性分佈方面,羌語支在各個方向都有很強的多樣性,北部的爾瑪語、嘉絨語相鄰,它們隔開4000多年,是一個大斷層,南部語組各語言之間,近的隔開2500多年,遠的也隔開4000多年,南北最大差距約5000年。羌語支在語言多樣性上,無法提供人群的遷徙、移動信息,即我們不知道他們從南遷到北?還是從北遷到南? 相對合理的解釋如上面推測:「這群語言在距今4000-6000年間的某個時間裡,一次性進入這片地區,並迅速擴散開,後世雖有小規模調整,但沒有經歷太大的擾動」。羌語支人群的歷史遠於文獻時代很多,不建議用秦漢以後的文獻去編織他們的歷史。另羌語支人群古代有掠奴傳統,基因可能多樣,若用基因學研究應考慮這個因素。

附:樹的不穩定性

  「羌語支關係樹」綜合考慮了幾種篩閾值下的結果,觀察遠距離語言時會把篩閾值放低一些,網眼放大,進來的魚會多一些。 遙遠語言的關係樹,早期分支關係多不穩定,數據調整或者建樹方法的不同,都可能影響到樹形,寫論文會選擇一棵容易讓審稿通過的樹,這裡不用考慮那麼多,直接選擇在測試中最常出現的樹形,但我仍不能確保早期分支關係的可靠性,圖中早於3500年的分支都是有討論餘地的,更好的信息是前面的「羌語支對應詞表」,它是母數據之一(最重要的一個)。


站長
2024-3-1

說明
樹的依據   關係樹由「對應詞表」決定(見另一個網頁),該表以對應音節比例反映語音對應強弱,所以樹的實質是語言的全部詞(固有詞、借詞、約3000個)形成的語音對應強弱。語音對應越強,語言越近,反之則遠,這是關系樹的依據。(樹可理解為對表的總結,但再好的樹,信息量都不如表,請更重視表)
特點 斯瓦迪士詞  全部詞參與
編輯距離  概率對應
人工找詞  不用找詞
回歸語音對應、回歸語言學傳統!
局限 不區分固有詞和借詞,全部詞一鍋燉。
時間-數據的映射曲率尚未嚴格論證。
語素未經人工確認和更大範圍提取,結論是初步的。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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